“喂,老兄,你听说过‘cf’吗?”

当这个穿着长衫马褂的年轻人,在1904年的北京茶馆里,用一口流利的现代普通话问我这个问题时,我差点把手里的盖碗茶泼在他脸上。
我叫陈峰,一个普普通通的95后程序员,我却站在1904年的北京城——因为一场离奇的“穿越”,我来到了这个名为“清末”的时代。
而我面前的这个年轻人,他叫溥伦,是爱新觉罗家的远支宗室,也是我在这里唯一的、也是最奇怪的朋友。
“cf……穿越火线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什么火线?”溥伦一脸茫然,“我是问你,‘cf’这两个字母,在我们这里,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?”
我明白了,他问的是这个时代的“cf”,在我的时空里,“cf”是穿越火线(CrossFire),是那个我肝了无数个日夜的FPS游戏,可在这个1904年,“cf”能是什么?
“你说的是‘裁缝’?”我猜道,“‘cf’——裁缝(cáifeng)?”
溥伦摇了摇头,神秘地压低声音:“我在洋人那里见过一本书,封面上就印着这两个字母,他们管它叫‘C.F.’,说是……‘末代帝国’的缩写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“末代帝国”?这个称呼,在历史书上太熟悉了,1904年的清朝,日薄西山,内忧外患,不正是“末代”吗?
“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?”我问。
溥伦叹了口气:“因为我……可能是大清的最后一个旗人状元了。”
他告诉我,1904年,清廷举行了历史上最后一科进士考试,他作为宗室子弟,本可以不参加科举直接授官,但他偏要考,因为他不服气——那些满口“维新”“革命”的新派人物,把科举说得一文不值,把八股贬得如同垃圾。
“可你一个宗室,考状元干什么?”我不解。
“我想证明,”溥伦握紧拳头,“我们满人,也能读书,也能写文章,就算大清真的……真的到了末路,我也不想让人说,旗人只会遛鸟喝茶,一无是处。”
我心里忽然有点酸,这个年轻人,他不知道,1905年科举就废除了;他不知道,1912年大清就亡了;他不知道,他为之奋斗的“旗人荣耀”,在后来的历史书上,只占寥寥几行。
可我没法告诉他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‘cf’吗?”溥伦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憧憬,“因为如果真的有‘穿越’,我想穿越到未来看看,看看我们这个帝国,最终是浴火重生,还是灰飞烟灭。”
我心里一震,他不知道,站在他面前的我,就是一个“穿越者”,而我,来自他心心念念的“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我,“你一个云游四方的读书人,为什么来北京?也是为了看这末代帝国的最后风景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啊,”我说,“本来在家打游戏的,结果……”我笑了笑,没有说下去。“反正,我也算是‘穿越’来的,我可不同意你说这是‘末代’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没有哪个帝国是真正‘末代’的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人可能会死,朝代可能会亡,但文明不会,你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——你读的书,你写的文章,你坚持的科举——哪怕将来都被推翻了,它们也会变成砖瓦,铺在下一个时代的路上。”
溥伦愣住了,良久,他站起身来,向我郑重作了个揖。
“先生今日此言,溥伦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消失在京城暮色里,我望着他远去,心里忽然有点释然。
“cf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在那个1904年的黄昏,我终于明白了——
“cf”,是“穿越”的梦想;对我而言,是“穿越火线”的记忆;而对整个清末来说,“cf”或许是“沉浮”(chénfú)——一个帝国,在历史的巨浪中,沉沉浮浮,最终走向下一个轮回。
而我,一个误打误撞的“穿越者”,能做的,就是在这个时代沉没之前,替他们给未来的自己,捎一句话:
放心吧,你们都曾是文明的薪火,哪怕熄灭,也曾照亮过黑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