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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淋,急淋之下,生如夏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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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岁的女儿小燕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我握着她的手,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——那是体温,也是我此刻唯一的安慰,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飘落,而我却无暇去欣赏秋天的景色,病房里,心电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像是一列永远不会停下的列车,碾压着我刚刚建好的心理防线。

急淋,急淋之下,生如夏花

小燕被确诊的是一种叫做“急淋”的病——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当医生说出这两个字时,我一度以为是“急淋”是一场来得太急的感冒,直到看见骨髓穿刺报告上那触目惊心的箭头,我才明白,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,而我连一把伞都没有。

“急淋”到底是什么?就是我们身体里本该发育成熟的淋巴细胞在骨髓中泛滥成灾,挤占了正常的造血空间,就像是田地里长满了野草,好苗子再也汲取不到养分,但这种病并非绝症,医生说,儿童急淋的治愈率已经可以达到80%以上,只要规范治疗,配合化疗,绝大多数孩子都能回归正常生活。

那段时间,我学会了所有关于“急淋”的专业术语,CD34、MLL重排、Ph染色体阳性……这些外人听起来像天书的名词,成了我们家的日常语言,每一次腰穿,每一次骨穿,每一次血常规结果出来,都关系着下一步用药方案的调整,化疗药物的名字也牢牢刻在我的记忆里:长春新碱、阿糖胞苷、门冬酰胺酶……这些药,有些会让小燕吐得昏天黑地,有些会让她的白细胞降到零,更多时候,它们则让小燕一撮一撮地掉头发。

掉头发那天,小燕自己摸到枕头上的一缕黑发,愣了一下,然后轻声说:“妈妈,我是不是要变成小光头了?”我强忍着泪水,挤出一个笑容:“小光头很帅的,像动画片里的小勇士。”她信了,第二天就主动要求理光头,从那以后,我们叫她“小光头勇士”,她也真的像个小勇士一样,每次化疗都不哭不闹,打完针后还会对护士姐姐说“谢谢”。

但“急淋”治疗的残酷,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轻松承受的,同样在血液科住院的,还有一个叫小宇的男孩,比小燕大一岁,他家在贵州农村,为了治病,父母把家里唯一能卖的东西都卖了,有一次我路过他的病房,看见护士正在给他做腰穿——一根长长的针扎进脊柱,提取脑脊液,小宇咬着枕头,全身绷得像一根弓弦,却没有哭出声来。

化疗最怕的不是疼痛,而是感染,因为化疗会摧毁免疫系统,一个普通的感冒都可能要了命,那段时间,小燕的病房里常备着酒精、消毒液和口罩,连家里的猫都送去了亲戚家,我们不敢让她接触外人,不敢吃未经严格消毒的食物,连喝水都要用特殊的净水器,我辞了工作,全天候守在病房里,像一个24小时不打烊的保镖。

熬过第一轮大剂量化疗后,医生告诉我们,小燕的MRD(微小残留病)已经转阴,这意味着身体里的“坏细胞”已经消失到检测不到的程度,治疗效果很好,小燕的头发也开始重新长出来——软软的、茸茸的,像是春天刚冒头的草芽。

我记得出院那天,阳光特别好,小燕站在医院门口,仰头看天空,她说:“妈妈,我好久没有看到云了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健康和头发,还有所有普通孩子都能拥有的东西——幼儿园的小朋友、周末的公园、夏天的小溪,但值得庆幸的是,她还能再次拥有这些。

小燕已经进入维持期治疗,每天早晚各吃一次口服化疗药,定期去医院复查,她重新学会了走路,重新开始笑闹,甚至比生病前更加懂事,有一次,她突然对我说:“妈妈,等我长大了,也要当医生,给小朋友看病。”我摸摸她的头,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——但愿天下所有孩子,都不必知道“急淋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
“急淋”,是急性的,是“淋”漓尽致的考验,但更是一种提醒——提醒我们去珍惜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:一个正常的体温、一顿吃得下的饭、一个不必在医院度过的夜晚,因为有“急淋”,我懂得了生命有多么脆弱,也懂得了爱有多么顽强,就像医院院子里那棵石榴树,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,它依然会开出火红的花朵。

小燕,就是我的那朵夏花,在“急淋”的暴风雨中,她依然开得热烈而倔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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