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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医院,省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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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蹲在省医院台阶上的人

省医院的大门总是敞开的,不论清晨还是深夜,那扇玻璃门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白的光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,注视着每一个走进去的人。

省医院,省医院

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来省医院了。

小时候,省医院是城里最远的地方,从县城坐两个小时的班车才能到,每次都要在候诊室里等上半天,那时的省医院是灰白色的,墙壁上半截刷着绿色的油漆,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气味,母亲带我看病时,总是小心翼翼地攥着挂号单,生怕它被汗水浸湿了。

后来,我长大了,去外地上学,工作,省医院的记忆渐渐淡了,直到父亲生病那年,我又回到了这里。

凌晨四点的省医院,其实比白天更热闹,挂号大厅里已经排起长队,有人搬着小马扎,有人垫着报纸坐在地上,队伍里大多是老人,头发花白,眼神疲惫,他们从全省各地赶来,有的半夜就到了,就为了挂上专家号,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告诉我,他从三百公里外的乡下赶来,昨晚就在台阶上睡了一觉。“省医院的专家好,等几天都值。”他说这话时笑得很坦然。

省医院的台阶上,蹲着各种各样的人,有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年轻父母,有背着巨大行李袋的民工兄弟,有握着检查单痛哭失声的中年妇女,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人间的悲欢离合,每一个蹲着的身影背后,都藏着一个家庭的希望与绝望。

住院部的走廊尽头,总有一位阿姨在擦地,她每天凌晨五点就开始工作,把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。“在这干了十年了,”她说,“见过太多人了。”她告诉我,有个乡下老汉为了给孙子治病,卖掉了家里的牛,在走廊上睡了半个月,还有个年轻妈妈,孩子手术后一直没醒,她就在监护室外面守了七天七夜,最后医生告诉她孩子没事了,她蹲在墙角哭了很久。

省医院的白大褂总是急匆匆的,他们走路带风,说话简洁,手里的病历本永远翻不完,有人说他们冷漠,可我看到,那个被病人骂了也不还口的年轻医生,下班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发呆;那个连续工作三十小时的主治医师,在手术间隙靠着墙就睡着了。“能多救一个是一个。”我听到他对实习生说。

省医院的食堂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,十块钱一份的盒饭,三菜一汤,虽然味道一般,但热乎乎的,陪护的家属们端着饭盒蹲在路边吃,互相聊着病情,交换着省钱的诀窍。“医保报销单要去二楼窗口”、“CT室在三楼东侧”、“院门口的药便宜一半”,这些信息在他们中间无声地传递着。

病房外面的走廊,是我最熟悉的地方,父亲住院那段时间,我每晚都在那里打地铺,水泥地很硬,翻身时能听到塑料布摩擦的声响,但睡不着的时候,我总会听到隔壁家属低声的哭泣声,听到护士台传来按铃的声音,听到楼上有人在喊“医生”,这些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首无言的交响乐。

省医院的夜晚很长,灯光很亮,那些蹲在台阶上的人,有人等来了好消息,有人等来了晴天霹雳,有人还在继续等待。

我终于明白,省医院不只是看病的地方,它更像一个中转站,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希望,那些蹲在台阶上的人,他们来自四面八方,带着各自的故事,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判决,有人从这里走出去,重新开始生活;有人在这里送别亲人,哭着离开;更多的人,还在排着长队,相信明天会更好。

昨天我又路过省医院,依然看到有人蹲在台阶上,他们的背影像极了十年前的父亲,也像极了二十年前的母亲,不同的面孔,相似的神情,同样的期盼。

愿每一个蹲在省医院台阶上的人,最终都能站起来,笑着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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