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> 热点 >> 姚晓英,姚晓英坐在老宅的天井里,晨光斜斜地打在她银白的发丝上,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的手指轻抚过一幅刚完成的绣品,那是一株盛开的牡丹,花瓣重重叠叠,几乎要从绢帛上立起来。她已经七十三岁了,绣了整整六十年

姚晓英,姚晓英坐在老宅的天井里,晨光斜斜地打在她银白的发丝上,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的手指轻抚过一幅刚完成的绣品,那是一株盛开的牡丹,花瓣重重叠叠,几乎要从绢帛上立起来。她已经七十三岁了,绣了整整六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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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姚奶奶,您这牡丹绣得真好,跟真的一样。”邻家的小女孩趴在门槛上,好奇地张望。

姚晓英,姚晓英坐在老宅的天井里,晨光斜斜地打在她银白的发丝上,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的手指轻抚过一幅刚完成的绣品,那是一株盛开的牡丹,花瓣重重叠叠,几乎要从绢帛上立起来。她已经七十三岁了,绣了整整六十年

姚晓英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像牡丹的花瓣。“绣了这么多年,也就是个熟能生巧。”她说着,又拿起针线,细细地绣着花蕊,其实她心里明白,绣花这件事,光是熟还不够,还得有心,有心的绣品,才有魂。

那是她十八岁那年的秋天,母亲把她叫到床前,递给她一个陈旧的木匣子,匣子里装着几幅绣品,有鸳鸯戏水,有喜鹊登梅,还有一幅观音像。“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,现在给你。”母亲说,“咱们姚家世代绣花,传女不传男,你外婆的手艺最好,可惜走得早。”姚晓英打开那幅观音像,菩萨的面容慈祥,衣袂飘飘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,她突然觉得,那观音像里藏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。

母亲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,尤其擅长苏绣,姚晓英从小就在绣架边长大,看母亲的手指上下翻飞,彩色的丝线在指尖化作花鸟鱼虫、山水人物,母亲对她要求极严,一丝一线都不许有差错。“绣花如做人,歪不得,乱不得。”母亲常说,“人正了,绣出来的东西就正。”

姚晓英记得有一年冬天,她为了赶绣一件嫁衣,连续几个晚上熬夜,那天深夜,她困得不行,手一抖,针扎进了手指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绢帛,她吓了一跳,赶紧用嘴吮吸伤口,母亲走过来,看了看那血迹,什么也没说,只是拿出一块新的绢帛,把绣了一半的嫁衣拆了。“用带着血的绢绣,不吉利。”母亲说,“重来吧。”姚晓英看着母亲拆线的手,心里又委屈又愧疚,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,母亲转过身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孩子,绣花是个慢功夫,急不得。”

这句话,姚晓英记了一辈子。

后来她出嫁了,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虽然不嫌弃她绣花,但觉得这手艺挣不了几个钱,姚晓英不听,依旧每天坐在绣架前,一绣就是大半天,她绣的牡丹,花瓣重重,仿佛带着露珠;绣的蝴蝶,翅膀纤薄,似乎随时会飞走;绣的锦鲤,鳞片闪亮,好像在水中游动,村里人都说,姚晓英的绣品活了一样。

有一年,县里来了一个文化馆的干部,看到姚晓英的绣品,惊叹不已,说这是非物质文化遗产,要好好保护和传承,姚晓英听不懂这些大词,只知道有人喜欢她的绣品,她就高兴。

改革开放后,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绣花的人越来越少,女儿高考考上了大学,毕业留在城里工作,说要接她去享福,姚晓英摇摇头:“我走了,这些绣品怎么办?”她指着屋里挂着的那些绣品,有她绣的,有母亲绣的,还有外婆绣的,那些绣品虽然有些发黄,但针脚依旧清晰,牡丹依旧盛开,鸟雀依旧展翅。

“妈,现在谁还绣这个啊?机器绣的又快又便宜。”女儿劝她。

“机器绣的没有魂。”姚晓英说。

她不是没试过机器绣,有一次,她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个机器绣的枕头套,回来一看,那针脚密密麻麻,却呆板得很,就像没有表情的脸,她把那枕套放在一边,继续拿起她的绣花针,女儿叹了口气,不再劝了。

前几年,村里搞旅游开发,在古街上开了一些手工作坊,请姚晓英去现场表演刺绣,她坐在店铺门口,穿着靛蓝色的对襟衫,手指上下翻飞,游客们围了一圈,看得入神,有个外国游客拿着相机对着她拍,她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绣着,绣的是村里常见的一棵老槐树,枝干虬曲,叶片稀疏,有年轻人问她:“姚奶奶,您绣一棵枯树有什么意思?”她笑了笑:“这棵树啊,是我小时候爬过的,现在还在那里,都快两百年了。”

旅游旺季一过,游客少了,姚晓英还是坐在那里绣,有人问她:“您绣这么多,卖得出去吗?”她说:“卖不出去就送人,反正要绣。”

去年,县文化馆要整理非遗资料,派了一个年轻的摄像师来给姚晓英录像,摄像师问她:“姚奶奶,您绣了这么多年,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幅?”姚晓英想了想,说:“还没有。”摄像师愣住了,姚晓英解释说:“我觉得最好的那一幅,永远都在下一幅。”摄像师明白了,拍下了她绣花的手,那双布满老茧却依然灵巧的手。

那天晚上,姚晓英做了一个梦,梦里她回到了十八岁,母亲还在,阳光照在她们母女俩的绣架上,彩色的丝线在光里发着柔和的光芒,母亲说:“晓英,你要记住,我们姚家绣的不只是花鸟,是天地,是人心。”她正要回答,梦醒了。

窗外月光明亮,姚晓英坐在床边,想起来年轻时绣过的一幅百鸟朝凤,那是最累也是最骄傲的一幅,绣了整整两年,百只鸟,百种姿态,百种颜色,最后那只凤凰的羽毛用了整整十八种色线,绣完最后一片羽毛的时候,她哭了,那是她第一次在绣完一幅作品后流泪,不是因为辛苦,而是因为舍不得,就像送别一个亲人一样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绣架前,拿起针线,月光下,银针闪着光,像她心里那个不肯熄灭的火花。

有些东西,机器是绣不出来的,就像有些路,注定要一步一步走,姚晓英不知道还能绣多久,但她知道,只要她还能拿得动针,她就会一直绣下去,不为别的,只为了让那些她的手指触摸过的故事,在绢帛上活过来,再借着她的手,传递给下一个愿意等待的人。

这是姚家的传承,也是她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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