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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红梅,她叫邱红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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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进这个小区的时候,是在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初春,彼时,楼下的花园里,只有一株红梅在寒风中倔强地开着零星的几朵花。

邱红梅,她叫邱红梅

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因为她的名字。

那天下楼取快递,正好碰见楼长在登记住户信息,她就在旁边,头发花白,穿着朴素的棉袄,却把背挺得笔直,楼长问她名字,她答:“邱红梅。”声音不大,却清晰有力,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那株红梅,雨中的花瓣正微微颤抖,却始终不肯坠落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她就住在我对门。

七十年代初,年轻的邱红梅是省体操队的种子选手,她曾在日记里写道:“教练说,红梅是最耐寒的花,我要像我的名字一样,在体操台上绽放。”可是命运没有给她绽放的机会,一次训练中的意外,让她的腰椎严重受伤,不得不提前退役。

退役后,她回到了这座城市,成了一名小学体育老师,她带出来的学生,在市里的体操比赛中拿过不少奖,但这不是她最自豪的事,她最常提起的,是那个叫陈小军的孩子。

陈小军家里条件不好,父母都是环卫工人,这孩子有哮喘,体育课总是坐在一边看,别的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邱红梅却不这样,她每天早上带陈小军绕着操场慢跑,从一圈到两圈,从两圈到三圈,有人劝她别冒这个险,孩子万一发病怎么办,她说:“不能因为怕出事,就不让孩子锻炼。”

一年后的秋天,陈小军的哮喘发作频率明显减少了,孩子的母亲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橘子来感谢她,她没收,她说:“你记住,这孩子叫陈小军,他将来会是个有出息的兵。”

果然,陈小军后来参了军,表现优异,提了干,每年春节,他都会给邱红梅打个电话,电话里总要说一句:“邱老师,谢谢您。”

邱红梅退休那年,老伴突发脑溢血去世了,她守着一套两居室的房子,一个人过着清清净净的生活,邻居们都觉得她可怜,说她太孤单,可楼长说:“你们不了解她,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。”

去年冬天特别冷,我在楼道里碰见她,她刚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一袋子菜,我帮她拿了一程,闲聊起来,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。

“社区里有几个孩子,父母都在外面打工,跟着爷爷奶奶,放假了就在小区里乱跑,不是爬高就是扒低,我看着不放心。”她说,“我寻思着,不如带他们练练体操,活动活动筋骨,也安全些。”

于是每个周末的下午,小区的空地上就会出现这样的场景:一群孩子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,做着简单的体操动作,孩子们动作不规范,她一遍遍纠正,不急不躁。

有一个叫甜甜的小姑娘,胆子特别小,做前滚翻的时候总是害怕,邱红梅就蹲在她面前,伸出手:“来,老师托着你,不怕。”甜甜鼓足勇气,猛地往前一翻,邱红梅稳稳地接住了她,甜甜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,邱红梅也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,像极了窗外的梅花。

那天傍晚,我路过那株红梅树下,看见她正站在树旁发呆,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,梅花的香气若有若无,我走过去,她也看见了我,说:“你看,这花快开了。”

“是啊,再过几天就全开了。”我说。

“这花啊,越冷开得越好。”她像是在对我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我忽然想到,她叫邱红梅。

她这一生,没有大富大贵,没有惊天动地,就像这株红梅,不需要谁为它鼓掌,不需要谁为它喝彩,它只是到了该开花的时候,就安安静静地开花,哪怕风再大,天再冷,也一朵一朵地开。

她微微地笑了,那笑容里,有梅花一样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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