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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泪眼,窗外的风又起了。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,指尖触到一片潮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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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大概是那年秋天,她独自一人站在老屋前的银杏树下,看着满地金黄,忽然感到一阵刺痛,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淌,不是悲伤,也不是喜悦,就只是眼睛在流泪,医生说是“风泪眼”,眼眶轮匝肌松弛了,泪道也有些狭窄,吹了风就会流泪。

风泪眼,窗外的风又起了。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,指尖触到一片潮湿

“老了就是老了。”她自嘲地笑笑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。

手帕上有淡淡的皂香,是他留下的。

他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一个起风的日子,她站在站台上,看着他挤进拥挤的绿皮火车,从车窗探出头来,冲她挥手,她想说些什么,张了张嘴,却只有风灌进来,呛得她直咳嗽,眼泪就在那个时候涌出来,顺着脸颊流进嘴角,咸涩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。

“别哭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他在车上喊。

火车开动了,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,后来果然如医生所说,从那以后,只要一吹风,这眼泪就不请自来。

四十年前,她送他去煤矿,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离别,矿上的日子苦,可他是男人,要养家,她在家拉扯着两个孩子,种着几亩薄田,盼着他的信,信是半个月一封,薄薄的一张纸,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,写他今天下了多少井,写了什么煤,写了食堂里的大白馒头。“媳妇,等我攒够了钱,就把你们接过来。”信里总这样说。

可钱还没攒够,他就不在了。

事故来得突然,那年的冬天格外冷,她在家里缝棉袄,缝着缝着,眼皮跳个不停,她想,大概是天太冷了,要感冒,直到村支书带着几个人走进院子,她看见他们凝重的表情,手里的针一下子扎进了手指。

“嫂子,节哀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听清,只记得那天也是刮着风,呜呜地响,像是谁在哭,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泪眼模糊中,她仿佛看见他站在井口,冲她笑。

人们都说她哭得太多了,把眼睛哭坏了,只有她知道,不是的,是这风,这风里藏着他的气息,他一辈子没说完的话,每次起风,她都觉得他要回来了,站在村口,背着那个旧帆布包,喊一声:“媳妇,我回来了。”于是眼泪就替他流了下来,替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都流出来。

手帕很快就湿透了,她换了一块,出门时她总要多备几块,就像备着随时可能遇到的风一样,邻居王婶说她这是心病,该去看看心理医生,她笑笑不说话,心想,这哪里是病,分明是习惯了,习惯了在大风天想起他,习惯了让眼泪替他诉说那些年说不完的话。

她还记得他最后一次回家探亲,带回来一包大白兔奶糖,孩子们高兴得跳起来,她嗔怪他乱花钱,他只是笑,露出被煤灰染黑的牙齿:“不贵。”晚上,孩子们睡了,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,他说:“媳妇,城里的星星没有咱家的亮。”她靠在他的肩头,觉得这一刻就是一辈子。

可一辈子太短了。

有时她走在街上,忽然就流下泪来,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伤心事,她连忙解释:“我这是风泪眼,吹风就流泪。”对方“哦”一声,便不再多问,没有人知道,她的眼睛里住着一个人,住着四十年的想念,住着无数个没有回音的夜晚。

前些日子,孙女带她去检查眼睛,年轻的医生用仪器照了照,说:“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老了,泪腺有点松弛,给你开点眼药水,风大的时候戴上墨镜。”孙女帮她把诊断书收好,牵着她的手走出医院,外面的风很大,她的眼泪又开始流。

“奶奶,您的泪眼又犯了。”孙女帮她擦眼泪。

“没事,”她拍拍孙女的手,“有风的时光,总要流点泪的。”

是啊,风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而她是风中一个流泪的人,不是伤心,不是难过,只是用这种方式,纪念那些与风同在的往事,也许,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很多未完成的爱和未流尽的泪,它们积存在身体里,等一阵恰到好处的风,吹开那个叫“思念”的闸门。

起风了,她又该流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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