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风,像一把钝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
我裹紧大衣,背起行囊,决定一路向北,没有目的,没有归期,只想在荒野里,找回丢失的自己。
第一天
出发时,天边泛起鱼肚白,露水打湿了鞋面,身后是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,我沿着一条废弃的公路向北走,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,走了整整一天,直到双腿发软,才在一片桦树林里扎营,生火的时候,火柴划了三下才亮起来,火焰很弱,但总算驱散了暮色里的寒意。
第三天
地图在我手里变得潮湿脆弱,昨晚下了一场雨,帐篷漏水,背包湿了一半,我坐在树下,把地图铺在膝盖上,看着那些弯曲的线条发呆,去他的方向,从这一刻起,我决定跟着北上的风走,跟着迁徙的鸟群走,跟着心里的直觉走。
一路向北,风景从平原变成丘陵,从农田变成草原,路边的野花越来越少,针叶林越来越多,遇到一条不知名的河,水很凉,我脱了鞋涉水而过,脚下的石头滑得厉害。
第六天
遇到一群麋鹿,它们站在远处看着我,一动不动,我也站着,看着它们,风从我们之间穿过,带走了时间和距离,最后它们转身跑进林子里,像一场梦。
我开始习惯独处,白天赶路,晚上生火,饿了就啃干粮,有时候会对着篝火自言自语,说一些从没对别人说过的话,星星很亮,多得让人害怕。
第十天
干粮吃完了,水也快没了,我开始吃野果,喝溪水,认识了几种可以吃的蘑菇,和一种苦涩的树根,我的手指被刀划伤过,脚底磨出了水泡,肩膀被背包勒出了血痕,但奇怪的是,我不觉得痛苦。
相反,我感到自由。
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第十五天
终于,在第十五天的黄昏,我站在了一座山丘上,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荒野,远处的地平线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,风很大,吹得我几乎站不稳。
我想起出发时,只是想逃,逃离城市的喧嚣,逃离生活的逼迫,逃离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,可当我真正站在这里,才发现,逃不是答案。
我找的,从来不是远方。
而是一颗能在荒野中生根发芽的心。
后记
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,我回到了城市,但每当整理这些年写下的荒野日记,总会被这一页吸引——在荒芜里,我找到了最深的富足。
不是所有的路都要走到终点,不是所有的答案都在远方,一路向北的意义不在于抵达,而在于出走本身。
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?
答案或许就藏在你的下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