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辇毂,他第一次听到辇毂这个词,是在国子监的课堂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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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沉闷的下午,老学究摇头晃脑地讲解《周礼》,说到“辇毂下,至尊所居”时,突然提高了声调,仿佛这几个字有什么魔力,他坐在最后一排,百无聊赖地转着笔,心想:辇毂,不就是皇帝的车轮子吗?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
辇毂,他第一次听到辇毂这个词,是在国子监的课堂上

后来他才知道,自己错了。

那是宣德三年的春天,他刚从国子监毕业,被分配到吏部做个小文书,彼时的大明帝国,正处在所谓“仁宣之治”的黄金时代,街道上永远挤满了人——赶考的举子、叫卖的小贩、乞讨的流民,还有那些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,马蹄踏过青石板,溅起一路水花。

他住在正阳门外一条窄巷里,每月俸禄二两银子,交完房租便所剩无几,隔壁住着个老秀才,考了二十年还没中举,天天对着墙上的孔子像叹气,对面是个卖豆汁的汉子,凌晨三点就起来磨豆子,那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比打雷还准时。

他每天穿过棋盘街去衙门,路过大理寺、都察院、翰林院——那些朱门大院,红墙碧瓦,门前的石狮子比他还高,他常常会想起家乡的小县城:一条青石板路走到头,街坊邻居都认识,卖包子的王婆婆总多给他一个,因为知道他爹死得早。

而这里,京城,“辇毂之下”,他连隔壁住的是谁都不知道。

有天傍晚,他意外地看到了皇帝。

那天的工作格外漫长,他抄写到戌时,头昏眼花地走出衙门,却发现街两边站满了人,个个伸长脖子往天安门方向看。“皇上回宫!”有人喊了一嗓子,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,他听见车轮碾过石板的“吱呀”声,看见黄罗伞下一抹明黄色的身影。

尘土飞扬中,他跪在人群里,与所有人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那天晚上,他破天荒地去了巷口的酒馆,管账的是个山西人,一边拨算盘珠子一边抱怨说,从文帝到宣宗,边关的军费就没断过,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角落里两个举子正在争论南北榜的问题,声音越来越大,差点动手,老板娘端着醒酒汤出来,唉声叹气地说,开春以来,京城又多了好些流民。

他喝着劣质的黄酒,突然觉得很荒唐,所有人都挤在“辇毂之下”——皇帝、大臣、书生、小贩、流民——每个人都想离权力的中心近一点,再近一点,可当那辆金碧辉煌的车驾碾过时,除了尘土,什么也没留下。

后来他被派去整理档案,偶然翻到明初的奏折,有一份是某位御史写的,建议限制盐商的权力,批复只有两个字:“留中”,旁边还贴着一张小纸条:“盐商乃国用所系,不得轻动。”

他盯着那句“不得轻动”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“辇毂”这个词,唐玄宗的车驾,宋徽宗的车驾,现在是大明天子的车驾,车轮碾过的地方,有些东西变了,有些东西从未改变。

多年后他告老还乡,重新住回那个小县城,县城里的石阶早已被磨得锃亮,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声音,一天响到晚,邻居们还是那些老面孔,谁家有了喜事,全街的人都跑来喝喜酒。

有天傍晚,他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突然想起京城那条巷子。

他想起那些年,他们每天都抬头看着皇上,看着紫禁城,看着那个传说中的“辇毂”,可皇帝知不知道,在正阳门外的小巷里,还住着一个穷书生?

夕阳西下,县城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
他忽然懂了: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“辇毂”,不过是个精致的囚笼。

而我们这些在囚笼外仰望的人,才是真正的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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